更新时间:1970-01-01 08:00:00
1935年元月,乌江江面浊浪翻涌,水流湍急得像脱缰的野马,中央红军抵达江边时,所有人都清楚,要强行渡过这道天险,难度超乎想象。刘伯承召集前线干部反复商议渡江方案,众人对着地图和江岸观察记录讨论了许久,始终找不到稳妥的办法。教员翻遍了部队里仅存的工程资料,也对着江岸的地形反复测算,最后神色凝重地告诉大家,眼下没有任何制式架桥设备,按常规办法根本不可能在乌江上架起浮桥,要想过江,除非真的出现奇迹。
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,M泽东领着工兵营营长王耀南来到了江边。为了啃下乌江这道硬骨头,王耀南特意请来了好几位在乌江边上生活了一辈子的老船工、老篾匠,带着大家琢磨出了一套完全就地取材的架桥办法。他当场给指战员们演示:把三年以上的老毛竹削去枝桠,层层叠叠铺成三层筏体,再用新鲜竹叶搓成的坚韧草绳牢牢捆扎成整体,每只大竹筏的四角都坠上提前凿好孔的青石沉到江底,牢牢牵制住竹筏,任凭浪头再猛也不会随波漂走,一只只竹筏依次相连,就能在汹涌的乌江上搭出一座稳固的浮桥。M泽东站在岸边看着演示,笑着跟身边的人说这一路好比西天取经,湘江那样的难关我们都闯过来了,眼前这道乌江,只要大家心齐,就没有过不去的道理。
第二天一早,江岸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砍竹声。战士们一边削竹编筏,一边搓麻绳、编装石头的筐子,当地的百姓听说红军要过江,纷纷赶来帮忙,还把竹子按生长年份分出“公母”,告诉大家哪种竹材韧性最强、最耐江水浸泡,这些从老辈人那里传下来的经验,让战士们少走了不少弯路。只用了短短一天时间,六十只结实的大竹筏就全部完工。

渡江行动开始后,岸边的红军轻重武器一齐开火,压制对岸敌人的堡垒火力,负责架设浮桥的战士们扛着竹筏往江里冲,前面的人被敌人的子弹击中落入江中,后面的人立刻补上来,踩着战友留下的位置继续往前拼接竹筏。就在敌人的火力越来越猛,浮桥架设陷入最艰难的时刻,对岸的枪声突然乱了——之前渡江侦察时被急流冲走、所有人都以为已经牺牲的毛振华,其实带着五名幸存的战士顺着水流漂到了乌江下游,六个人在山林里躲了整整一夜,绕到敌人阵地侧后突然发起猛攻。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瞬间打乱了敌人的部署,江中的红军战士士气大振,十几名尖兵趁机冲上对岸巩固滩头阵地。此时敌人的预备队全部扑了上来,红军炮兵赵章成带着仅剩的四发迫击炮弹精准发射,接连敲掉了敌人的核心堡垒和指挥部警卫队,红四团顺势发起冲锋,守敌瞬间全线崩溃。
浮桥最终稳稳横在了乌江江面上,这是乌江千百年来第一次架起连通两岸的桥。1935年1月2日到6日,中央红军主力从江界河、回龙场、茶山关等多个渡口全部顺利渡过乌江天险。
此时坐镇贵州的王家烈正摆下宴席,给率部入黔的薛岳接风洗尘,席间悄悄塞给对方两箱银钱,想请薛岳的中央军不要插手贵州的地盘。薛岳没有接他的示好,只说自己此行的目的是帮他稳住贵阳,王家烈嘴上只能连连附和,商定先稳固贵阳城防,再商议后续计划,心里却始终七上八下,生怕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贵阳,反倒先落到薛岳手里。

顺利渡过乌江的红军很快定下了智取遵义的计划:让精锐战士换上缴获的国民党军服,伪装成黔军的联络队赚开城门,最大限度减少战斗损失。全军上下最适合完成这个任务的,是作战勇猛、熟悉黔军口令习惯的一营长曾保堂。几天后,曾保堂带着一队人穿着国民党军装大摇大摆走到遵义城下,借着联络的名义顺利骗开城门,按预定计划炸开城门,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就拿下了遵义城。城里的百姓纷纷涌上街头站在路边迎接红军,看着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,不少战士都生出了回到熟悉的根据地的暖意。
入城后红军召开了隆重的颁奖大会,毛振华、曾保堂和他们所属的连队都受到了表彰,M泽东特意把自己珍藏了许久、一直舍不得吃的红辣椒送给曾保堂,知道他是个无辣不欢的人。大会上所有人都起身默哀,祭奠一路牺牲的战友,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眼前这来之不易的局面,全是那些倒在湘江边、乌江边的将士们用命换来的。另一边,薛岳率部离开遵义周边后,丢了遵义的王家烈躲在贵阳城里反复祈祷,只盼红军只是借道过路,能短暂驻扎几天就尽快离开,别再生出更多变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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